馬湘蘭本是縣丞千金,氣質清雅靈秀,才華出眾,不幸墜入烟花地,她孤高剛烈的性格,拒絕眾多文人雅客的追求。謝曉瑩重塑這個人物,為她著意描繪身邊的五個男人——願以身相許而求之不得的王稚登,真誠守護有情無愛的秦燈兒,少年求娶的王穆遠,對她又愛又恨的魏忠賢,以及求愛不遂妒恨成仇的朱恆遠。傾慕者雖多,而湘蘭獨愛一人,心如止水守候三十年,故有「君還不來,我怎敢老去」之句。
秦淮八艷出自張景祁在光緒十八年(1892)編纂的《秦淮八艷圖》,此八人為:馬湘蘭、卞玉京、李香君、柳如是、董青蓮(董小宛)、顧橫波、寇白門和陳圓圓。當中柳如是出身吳江,董小宛和陳圓圓活動於蘇州半塘,此三人與秦淮關係不深,但仍因其美貌及傳奇性而入選。
劇情:
秦燈兒中秋擺檔賣花燈,遇湘蘭,驚為出水芙蓉,自薦為她製作「出水芙蓉燈」,三天後送往幽蘭館,慕湘蘭才氣非凡,心存愛念,仍以禮相待。斯時魏忠賢來到南京,憶起當初淪落時,小湘蘭曾有相救之恩,遂命朱恆遠以禮邀請湘蘭畫蘭花圖。朱恆遠曾被拒於幽蘭館門外,公報私仇,傳令湘蘭三天內交畫陪宴。
落泊才子王稚登與湘蘭相逢恨晚,湘蘭以詩畫暗示絲蘿托終身,稚登心明其意,但念到家有妻室,不忍她委身作妾,且年已三十四步入中年,而一無所成,前路茫茫,怕難以給湘蘭幸福;湘蘭以為他嫌棄自己,傷情無語。
湘蘭拒赴魏宴,王稚登向朱恆遠求助,恆遠示意,若執意與魏忠賢作對,將累及王父全家。適時王父派人到南京尋人,稚登被強帶返家,臨行喚下人傳口訊,是夜三更前來接湘蘭,欲效紅拂私奔。湘蘭滿心歡喜,決定臨走戲弄一下惡名遠播的魏忠賢,用馬尿混和墨汁作畫,上印香粉掩飾。席上,魏忠賢欣賞畫作之際,一陣狂風吹散香粉,臭氣四溢,湘蘭痛罵魏忠賢無道,魏大怒,朱乘機煽動斬殺湘蘭。危急間,突聞後院失火,朱趕往救火,魏借勢放任湘蘭歸去。
湘蘭解散幽蘭館,偕佩兒等候稚登一同逃走,等到五更天仍未見人,失望傷心。秦燈兒放火救佳人,一路追踪到來,願以兄長身份照顧,避過朱恆遠追殺,帶她回鄉。湘蘭改名莫愁,在鄉間太湖畔隱居五年,偶遇九戲男童受同窗欺淩,湘蘭贈金釵勵志氣,期許他日高中簪花狀元郎。
歌姬雪嬌尋至,帶來魏忠賢下台、王稚登重回姑蘇的消息,請求湘蘭重開幽蘭館。湘蘭意決,向燈兒告別,不盡恩情,未知如何相報,燈兒慟哭無奈。
湘蘭寂寞守閨中,與稚登書信相通,不提婚嫁事。「君還不來,我怎敢老去!」一個未了心頭願,常保嬌容如少艾。王穆遠中舉,天天求見,要迎娶湘蘭。朱恆遠到來留難,穆遠慷慨擲金五百兩解圍,湘蘭感動,斥穆遠不該流連煙花地,應立志考取狀元及第。
王稚登七十大壽,馬湘蘭帶同歌姬到姑蘇賀壽,五十七歲的湘蘭親自歌舞一曲,稚登喜極而泣,感湘蘭風釆依然,脫口一句「卿雞皮三少若夏姬,惜余不能為申公巫臣耳。」湘蘭一聽,為他守候三十年的男人,心中竟視她如淫亂不貞的夏姬,霎時間傷情至極,吐血倒下。她一生相遇五個男人,最終無一堪作伴,獨嘆生無可戀,悲涼的曲聲,為一代奇女子豪情苦寂的一生,作出哀悼。
演出:香港靈宵劇團
謝曉瑩飾馬湘蘭、李龍飾秦燈兒、新劍郎飾王稚登、梁兆明飾王穆遠、廖國森飾魏忠賢、溫玉瑜飾朱恆遠、梁芷萁飾佩兒
中華文化節2024 9月12-13日 高山劇場劇院 攝影:KC Chu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