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0 年代初,梆子出身的裴艷玲,看了上海崑劇團的《鍾馗嫁妹》後深受感動,決定自籌經費,將劇本改編為全本的河北梆子大戲。由此扭轉了她的舞台生命,成為一代戲曲大師。
該劇於 1982年首演,幾年之間成為廣受歡迎的劇目。1986 年她帶領河北省河北梆子劇院來香港演出,一齣《鍾馗》,在香港刮起了一股「裴艷玲旋風」,裴艷玲一夜成名,「鍾馗」形象由此建立。粵劇以此為基礎加以改編,同樣受觀眾喜愛,更成為李秋元的首本戲,至今仍然是他極受歡迎的劇目。
裴艷玲的《鍾馗》成為河北梆子劇院的看家大戲,該劇文武並重、悲喜交織,全面展現裴艷玲「文武崑亂不擋」的深厚功底。綜合其中特色:
一、跨越行當:一個角色以小生、武生、花臉三個行當表演,其難度極高。
二、行路變身:前半段是滿腹經綸的書生,以小生俊扮;後半段冤死成鬼封神後,以架子花臉醜相登場。前後變身,扮相、行當、唱腔截然不同。
三、文武雙全:從窮書生遭遇不幸,到死後回鄉探妹的兄妹深情,文戲感情細膩而悲愴;上路封神懲惡除奸,展演武生功架與花臉絕活,動作質樸粗獷,結合了文武摻集的戲路變化,極度考驗演員的身段與唱功。
由裴艷玲創作的《鍾馗》,至今已歷數代傳承,今年中國戲曲節帶來河北梆子劇院的四朵梅花同場演出,吳桂雲演科場的鍾馗,慷慨激昂的高亢唱腔,充分展現其疾惡如仇、士可殺不可辱的鮮明性格。郝士超演身死後的勾臉鍾馗,其台步、架式頗有裴艷玲影子,演出她原創的韻味。畢竟是形象鮮明、深入民心的好戲,演出令人佩服,觀眾百看不厭。
撰文:廖妙薇
圖:花瞼鍾馗的架式:「朝天蹬」與「大摔叉」。攝影:KC Chu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