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週四, 23 二月 2017 13:44

關於「酒樓戲鳳」的整理

最近搞了一個傳統戲《酒樓戲鳳》,這是一個中國戲曲的傳統劇目,差不多所有古老大劇種都有這個戲,粵劇也有這個戲,也是常演劇目。我父母也喜演這個戲,他們經常談起,聽得多,我便有了印象。

  這個粵劇傳統戲,經過以薛、馬為首的粵劇革命運動中,和所有粵劇傳統戲一樣,給革掉了命,再沒有演出。 

  「戲鳳」這個故事,也嘗試過把它帶到現代社會,薛覺先、五伯新排《遊龍戲鳳》加了很多情節成了長劇,新馬和任劍輝也有新本,可惜新本立不起來,他們沒做下去,也沒人接著做,新中國成立後,這個戲是禁戲之一,但是,只要一開放,這個戲便會恢復,以京劇為例,近年有幾個團演出,如此這般粵劇傳統戲《酒樓戲鳳》便放下了八、九十年,還有一個問題,省港粵劇人中找不到這個戲存本,廣州曾做過傳統戲的紀錄整理工作,但由於《酒樓戲鳳》是禁戲,所以連文字資料紀錄也沒留下,這個戲是需要搶救了。

新加坡找到古本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首先要找劇本,要找才知道難找,想到新加坡,鄭敏儀找曾榮生問新加坡這個戲,果然找到一個毛筆手寫本,全劇唱西皮、尾段有兩段梆子,這符合這個戲的特色。再找來京劇本對照,發現大多數介口和曲詞都一樣,這肯定粵劇《酒樓戲鳳》的古本,也可能是更為珍貴的孤本,和京劇本對照是因為其他老劇種已甚少演出,他們的資料難找,而京劇還在演傳統戲,兩個相同劇本都是來源於梆子戲,京劇本應是徽班進京時帶去,粵劇本則是「外江班」南下留給「本地班」,這個劇本是粵劇歷史悠久的物證,也是粵劇班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一個佐證。

  如果有幸發現一個珍貴的孤本,那是我的意外收穫,而我本意要做的事,是把瀕臨失傳的粵劇傳統戲重現舞台,我研究劇本時發現這是一個很難搞的戲,它屢被禁演並非事出無因,這個的故事就是表演一個男人肆無忌憚地調戲侮辱一個少女,他要少女為他找「紅裙妓姐雙羅漢」,又說:鳳姐後便不算數,前便才算數,近代編劇寫的任劍輝、紅線女唱本,寫鳳姐罵皇帝的曲是「摸頭揑面,行為不檢,斯文敗類,下流賤格」。這樣一個流氓,在戲裡應由丑生作反派做,但因他是皇帝,一露出龍袍或玉璽,就立即「一床錦,遮蓋了,伴住真龍」或「今晚共結龍鳳奇緣」,這樣的戲我做不來,這些曲我也出不了口,在內容上看,這個戲我不想搞,但他的表演特色我認為很值得保留,我決定改劇本,把那些誨淫誨盜的內容減去,留下戲耍的戲如:你可知為軍的銀兩從何而來,是為軍三五成群打搶皇貢而來,此事未有敗露尤自可,若然敗露,把你龍哥鳳妹的名報了上去,看你怎生了得!也不知對不對,我只能這樣了。 

表演行當和音樂有特色

  至於藝術表演方面這個戲很有特色,在行當上,是鬚生和花旦的對手戲,花旦又偏往小旦,這就形成一個成年人和小女孩戲耍的輕鬆生活趣味,這點,在原著中得到充分發揮,只要把男角的性要求減去,就成一齣較健康的戲,第二個特點在音樂方面,全劇基本上是以小鑼為主,傳統戲凡是民間倫理戲都是用小鑼,如《三娘教子》、《寫狀會妻》等,京、崑到現在還有不少小鑼戲,甚至一些小武戲如《林沖夜奔》、《乾元山》等都小鑼,粵劇很早已經已大鑼大鼓宣傳把所有的戲都大鑼鼓,發展到現在已經沒有小鑼戲,小鑼很多鑼鼓點都已失傳了,先幾年和岑世彥師父談起,他說有一個小鑼打引,這不要說看不到,就是像他那樣說得出來也難得,我找岑師父和曾榮生搞了一個小鑼打引讓鄭敏儀在《漂母飯信》中試用,差不多全國戲都用小鑼的只能在這個《戲鳳》,它有一個有利條件,就是全唱西皮,而西皮是不用起鑼鼓頭的唱腔,只到結尾唱梆子慢板才起鑼鼓,這個戲以唱西皮為主,是《金蓮戲叔》外的第二個西皮戲,小鑼加西皮和京劇小鑼加四平看起來就似京劇了。加上版裝,正德皇帝藍海青,福儒巾加雪帽表示改裝,是定了的,不同是以前隨便找頂雪帽戴上,現在是特製軟雪帽顯得服貼美觀,旦角是衫褲圍裙,踩蹺包大頭加小髻,以前叫旦角做「包頭」,沒有用正辦,所以看起來京劇很似我們了,這是我的話。

撰文:何家耀

 按:該劇經於月前由何家耀和鄭敏儀演出,並將於今年6月15日在高山劇場重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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