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週一, 19 一月 2015 20:42

傳統〈西蓬擊掌〉重現舞台

描寫薛平貴與王寶釧情愛故事的《紅鬃烈馬》,是一齣梆子戲。粵劇是進入梆黃合流的亂彈班,再行現代革命性變革。保留了全梆子演出,它是粵劇傳統戲中比較更古老的一個戲。

 撰文:何家耀 粵劇導師、資深演員

 描寫薛平貴與王寶釧情愛故事的《紅鬃烈馬》,是一齣梆子戲。粵劇是進入梆黃合流的亂彈班,實行現代革命性變革。保留了全梆子演出,它是粵劇傳統戲中比較更古老的一個戲。

  這個戲有三折有完整劇本和固定演出套路的戲。這是〈西蓬擊掌」〉、〈平貴別窰〉、〈平貴回窰〉,其他情節為〈拋球招親〉、〈降服烈馬〉、〈代戰招親〉、 〈鴻雁傳音〉等就是提綱戲了。京劇是「亂彈班」,它也有這個戲。那三折戲,曲詞和表演程式和粵劇差不多。它們多了〈探寒窰〉和〈大登殿〉二折固定戲。粵劇 把〈探寒窰〉和〈別窰〉同一場演。〈大登殿〉大團圓結局,我們不知為何卻流失了。

  上世紀五十年代初,呂玉郎代表粵劇上京會演,演出〈平貴別窰〉,除了保持一些古老程式外,就加唱了現代的南音、二黃。之後他把此劇排成長劇,〈回窰〉唱小 曲,〈擊掌〉除了保留了「前堂沒有父,後堂那有母」這句和表演的〈三擊掌〉,其餘的戲都減去了。他加了一個朱義盛角色讓陸雲飛做,果然使戲生色不少。影響 所及,現在香港演出也大致如是。

  這個戲我小時候看得多,因為我父親何劍秋演〈別窰〉很有名的。他又愛演〈回窰〉;母親雪影鸞更常說學了〈擊掌〉水波浪就不會差到那裡去,所以他們經常演這 個戲。五十年代羅品超接過呂玉郎的大路子,改成自己路子成了廣州的統一程式。六十年代佳叔(靚少佳)、飛叔(羅劍飛)以古本全套程式,把〈三擊掌〉傳授與 梁慕玲和張德明演出。這是近二十年來〈三擊掌〉的全套演出。這大概就是近百年《紅鬃烈馬 》一劇的演變歷程。

  上世紀六十年代中期至今,也五十年了,我把古本《西蓬擊掌》搬上香港舞台。這個戲的難度在於:它是文戲卻少唱,以口白和做作為主要表演手段。戲曲本就以口 白表達劇情,以唱抒情。但粵劇革命很像走過了頭,把很多唱塞進戲裡。到今天乾脆把唱曲拿來做戲。很多人已經分不出唱本和劇本的區別在那裡了。如今你講一場 戲,就顯得陌生了。再說做,武戲的做以身段和功去編排,很容易便能表現到勝負的簡單內容;而文戲的做就是做戲,這就是一大難。唱做唸打翻都有人識,但把這 幾樣作為元素去做戲就沒幾人知。所以做戲和使鑼鼓是當今舞台的兩大缺門。

 除了做戲就講穿戴。王允時期興穿「開氅」(粵班叫海氅)、戴相巾,我照傳統穿戴 相刁。王寶釧穿「霞披」,底穿小古裝,京戲是面穿霞披底穿窮家披風裙。我認為傳統合理,穿靚披風。外邦進貢來的寶衣不應是公主、娘娘的「霞披」。王允要她 除下釵環和寶衣,是對王寶釧的極大羞辱。女子成年都戴釵環,窮人也用荊釵。寶衣之內不應有另一件面衫或小古裝,也不該有窮家的面衫或衫裙。她是在沒有尊嚴 的情況下,穿著內衣被趕出家門。所以後來王寶釧沒有原諒王允。連母親都不敢講這個情。傳統是穿素色衫褲,這就準確了。

 戲情戲理是戲的根本。至於傳統與改革、唱做唸打翻也是為它服務。

 王允如何出場呢?看了幾個本都是撞點上,記得傳統是打引上。粉膓哥(朱慶祥)也說打引上,最後何車(蔡孝本)為我找到湛江古本才找到兩句引白。

圖:何家耀、鄭敏儀以中州話演出〈西蓬擊掌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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