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週一, 21 九月 2020 17:22

淺談填小曲與填粵語流行曲之異同

從歷史上看粵語歌曲的發展,大抵是從民間的歌謠如童謠市聲,到粵謳南音龍舟木魚書,繼而是粵曲梆黃、小曲,再繼而是流行歌曲。

有一個趨勢是,從七十年代以來的粵語流行歌曲發展,對於字音與樂音結合的要求是越來越高,也過份地強調一字一音,而對協音的嚴厲要求,似乎正反過來影響到「上游」的粵曲小曲。

  拙著《文字聲律與粵語歌創作》是專門探討粵語歌曲之中字音與樂音結合方面的各種原理與技巧。書名只是提「粵語歌」三字,正是有意不把粵曲小曲排除在外。不過,筆者終究是面對粵語流行曲的時日比面對粵曲小曲的多得多,所以書中幾乎所有例子都是取自粵語流行曲,只有在探討先詞後曲的有關技巧時,才見有拿粵曲小曲來作例子。然而,筆者相信,粵語流行曲填詞與粵曲小曲填詞,在協音的原理與技巧上基本是相通的,故此書中所說的,基本上也適用於粵曲小曲填詞。

  要說粵曲小曲填詞,確有些東西是跟粵語流行曲不同的。第一是可以有「孭仔字」,古老一點的說法是「襯字」,第二是容許一字多音,第三是可以稍微修改一下曲調。這三項,都是填小曲時常見,而填粵語流行曲一般都不會見。

  這三項事情,共通點可說是都能讓用字上多點自由,其中有關一字多音的一項,有時是字數的多少也能較自由地控制,至於協音上,彈性亦常常多一點。也許這樣,筆者的拙著中,並沒有討論第一和第三項,卻特別在「古詩詞譜粵語歌之啟示」這一章節內提到「一字多音」的一種魔法,所舉的例子,大意是說「歸舟」、「歸去」、「歸雁」、「歸程」四個詞語,末字的音高是兩兩不同,但如果是配以一字唱多音,則這四個詞語是可以一頭一尾配以指定的音,比如「歸」配以高音do(工尺譜字是「生」),「舟」、「去」、「雁」、「程」俱配以re音(工尺譜字是「尺」),只要「歸」字有技巧地選唱不同的拖腔(一字多音),最後都一定可以在re音處唱出「舟」、「去」、「雁」、「程」等字而全都感到協音的!介紹這種「一字多音」的魔法,目標對象實在是慣於粵語流行曲一字一音填法的讀者哩!

  筆者考慮到的是,或者有一天,流行曲領域又容得下一字唱多音,所以預先說說這些小知識。筆者也相信,粵曲小曲填詞之中的「孭仔字」以及稍改曲調的做法,都有值得仔細研究和討論之處,還待日後有機會時詳加探索。

撰文: 黃志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