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週二, 09 一月 2018 20:48

劍麟談理想:「花面」與「小花面」

觀眾對劍麟這個名字,相信不會感到陌生。自小學戲,心儀花臉行當,經常演的是丑生,有時也演武生。現今香港的粵劇環境,不太容許演員只發展單一行當。
 
丑生的寸度和底線
       曾跟川劇名丑羅吉龍學習,當時受老師啟發,有所得著。劍麟坦言,劇種不同,很多東西不能硬搬過來。粵劇的丑行,相比其他劇種而言,角色比較多樣,變化也多。他說,演員有自己的長處和弱點,但丑生彷彿是要萬能的,不止要扮丑,也要演「婆腳」、「掛鬚」、「開面」等角色,小花面也不是一味插科打諢,逗人發笑便可,要考慮角色的身份,當中的寸度需要演員花心思去拿捏。
 
       曾向多位前輩討教,究竟該如何把握丑生行當。經過不斷的取經,以及經驗的累積,他認為粵劇的丑生在演繹上可以參考京劇丑生的做法,但又應比其來得生活化。廣東戲的丑角著重即興爆肚,帶動現場氣氛,不能太一板一眼。不過他也強調,這並不代表丑角在舞台上就完全沒有規限,丑生也應該有丑生的底線,太毒辣或是露骨的說話,他都會避免。
 
重新編撰《霸王別姬》
       一路學戲以來,幾乎所有老師都建議劍麟向花臉行當發展。問到他自己的意願,他不假思索:「花面!也是花面!」 武打功夫紮實,有武生基礎,加上身型條件,的確適合往這方面發展。他曾跟北京京劇院架子花臉賈士銘老師學演《蘆花蕩》的張飛 及《盜御馬》的竇爾敦。他希望粵劇可以恢復行當制。
 
       剛過去的十月,劍麟在八和「粵劇新秀演出系列」擔演《霸王別姬》,點題的一場〈別姬〉由他重新編撰。《霸王別姬》是京劇經典之作,改編成粵劇,其劇情及做法,基本也是那一套。重新編撰的意義,就體現了他對此劇以及人物角色的體會。「每首曲有不同的感覺與味道。虞姬是青衣,霸王是架子花臉,為了切合人物的身份,音樂不可以起伏太大,小曲更要細選,旋律不可以太柔。」
 
起班演花面戲
       今年十月五日,劍麟計劃起班演花面戲,還自己的心願,劇目還是《霸王別姬》。「這個戲在我心中扎根太深了!霸王很有性格,他雖然中計戰敗,但只要他渡江東返, 是有機會東山再起的。可是他有感愧對江東父老,最後選擇了自刎,接受失敗,還把自己的人頭送予呂馬童去領賞。」今次,除了〈別姬〉,以及〈烏江自刎〉一折是以往廖儒安老師寫給他的,其他場次都會重新編撰。他的想法是,《霸王別姬》不應該是楚漢相爭折子戲的集匯。新編版本由韓信定計引霸王出關開始,之後李左車詐降,項羽中激將計帶兵出撃,虞姬勸阻不果,然後到九里山之戰,最後是〈別姬〉以及〈烏江自刎〉。這樣下來,《霸王別姬》才成為足本長劇。他主要參考的資料是京劇,還有粵劇、電影、電視作品等,現在他正埋首寫劇本,訪問當日,隨手就從袋裡翻出一本《霸王別姬》電影劇本,津津樂道。
 
       是次製作及演出,劍麟邀請到劉洵老師為導演。他憶述有一次,老師主動建議他起班做戲,惟當時自己覺得時機未成熟,未能駕馭。一直到2017年初,他開始萌生這個念頭,遂邀請劉老師為導演,事情就這樣開展了。劍麟說,劉老師見多識廣,給予他很多專業意見,例如虞姬勸霸王守關不要出戰一場,劍麟本來打算不保留,但劉老師認為,得為花旦著想,〈別姬〉是全晚的高潮,在前面加一場戲,能先讓其暖身。如此一來,「姬」的戲份有所增加,亦有助深化霸王有勇無謀之人物性格。
 
       有過一次《霸王別姬》長劇的實踐經驗,劍麟感受到演長劇的一氣呵成,特別是由〈別姬〉演到〈自刎〉的連貫感,能推進演員的感情發揮,這是折子戲難以體會的。架子花臉這個行當,剛強而魯莽,正如項羽這個角色,勇而無謀。劍麟如何由「小花面」蛻變成「大花面」,如何把握霸王這樣的一個人物?觀眾期待,十月舞台上更成熟的一個「霸王」,一折「別姬」,一套「霸王別姬」。
 
文: 林曉慧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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